关掉自动注册按钮，垃圾账号归零，真人邮件却来了

我参与维护一台Mastodon服务器。最近一段时间，和许多同类服务器一样，我们被虚假注册折腾得够呛。这篇文章讲的是我们怎么缓解这个问题，以及它带来的意外好处。 先说清楚Mastodon是什么。它是一款开源软件，用来接入一个开放的联邦社交网络，叫Fediverse。你可以用很多种软件加入Fediverse，有的像微博客服务，有的像图片服务，有的更像reddit。只要你的账号接入了Fediverse，就能和所有这些服务互动。 但这也意味着，你需要在某台服务器上有个账号。而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跑一台服务器，或者没有相应的资源。所以许多公共服务器——包括我帮忙维护的这台——会向人们开放注册。 开放注册的代价 没有规定说这些账号必须免费，或者必须对所有人开放。有些账号只面向特定群体的成员，他们依然能和整个Fediverse互动，只是在那台服务器上，只有这个群体的人能拥有账号。但也有许多服务器允许你直接创建账号，有的带一道审核，有的完全自动化。 这在理想世界里既方便又运转良好。可惜我们不在理想世界里。垃圾信息发送者发现了这个漏洞，用它快速在Fediverse各处创建账号，散播诈骗链接。他们常常盗用真人的自我介绍，换个名字、配一张生成的图片，来骗过审核。 对我们来说，这意味着每天都有大量订阅者，其中大部分是（而且大多很明显的）垃圾账号。它多少污染了我的感受：一封新注册申请的邮件，会在我心里触发“糟了，又来垃圾”的情绪反应。这很糟糕，我不希望自己用这种方式看待那些申请账号的人。 于是我们研究过屏蔽一次性邮箱地址，也试过其他一些取巧办法。但到了某个节点我们决定：干脆关掉自动创建账号。你没法直接在tldr.nettime.org上创建账号了。 按钮消失之后 对“AI”机器人来说，这是一道很大的坎。自动化的按钮没了，正文里甚至没有直接给出邮箱地址（那个地址在首页上，人们触发“创建账号”流程的地方）。垃圾注册瞬间降到零。一点都不夸张。 但与此同时，还发生了另一件事：人们开始给我们发邮件申请账号。他们用几句话告诉我们，自己在我们服务器上的朋友或同伴是谁，或者他们的工作与我们想服务的社群有什么关联。 “注册”重新变成了真实的人与人之间的连接。我们知道了加入的人是谁，而且因为有了直接的沟通渠道，我们还能补充几句，比如建议对方关注某个账号。 回头看，关掉自动注册这个决定，最初只是为了挡住垃圾账号。但它顺带把一件被自动化流程冲淡的事找了回来：注册这件事，本来就应该发生在人与人之间。 特别